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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涉足篇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09-12-03 13:18:12 浏览次数:219我的家乡是一座小城市,但却是重要的煤、电、粮、油,和钢铁生产基地。由于时代的变迁,直到这个世纪初,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变化……从目前的面貌看,你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原来那种烟囱林立、马达轰鸣的热烈景象!
童年里,伴随我成长的,可都是一些庞然大物和各式各样的机器。小时候在马路上,总能看到飘着白烟的壮观水泥筒柱。四五个排成一排,远远的映在我眼里,有天那么高。还有,发电厂里巨大的钢架、头顶上密如蛛网的高压电缆、笨拙粗圆的水塔、天桥下纵横交叉的铁路线、圆筒形尖顶黑色的粮库、和堆着建筑材料的工地,都是我童年曾经玩耍的地方。
那时的我,经常用稚嫩的小手抓着铁栏杆,睁大眼睛好奇地想看个究竟。总觉得里面奇妙无比,有变不完的戏法似的。长大后在回来的路上,有时还故意绕远,穿过好几个工厂再回家。
父亲是搞基建工程的,于是那一片片凌乱的建筑工地,便成了我儿时的乐园。像那些塔吊,龙门架,搅拌机,打桩机,翻斗车等等,都是我幼年时熟悉的伙伴。在水泥构件厂,看他们像切豆腐一样地切着一块块的预制板,然后夹断钢筋,盖好,等待凝固……有时候我淘气,偷偷上去踩个脚印就跑,最后被逮回来,自然免不了挨顿收拾。
为了逗我玩,叔叔们也经常把我抱上机车,让我把各式各样的机器都试开一遍,乐得我直拍手。玩得累了,我便和所有人捉迷藏,经常害得全场人一齐找我……下班了,父亲把我从小山一样高的煤堆上喊下来,拍打一番,扔进车里。我便极不情愿地随着那卡车跑远,看着眼前的游乐场一点点消失在黄昏里。
晚上,经常会看见喷火的大烟囱,呼啸着震耳欲聋的机床,车间里爆着火花的机器,都在日夜不息地运转着。所以家乡的夜空,早年也是红色的,照亮着半边天际。在我的印象里,那时的工厂不分白昼黑夜,总是热火朝天地工作,一派繁忙景象。而家乡的楼房,也是盖了一茬又一茬。短短一两年中,相识的亲友们大都换上了崭新的楼房。让这座原本并不大的小城,也仿佛一夜之间扩展了许多。
每年招工的时候啊,工厂大铁门的外面都挤满了人,头碰着头的。等把人都召到一起后,便是那没完没了的动员大会。我呢,则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小手往嘴里塞着爆米花,一边看着领头的训话,说一些听不懂的东西。我在树上咿咿呀呀地学着,逗得一帮人哈哈大笑。
每到逢年过节时,车间门口都堆满了要分给员工的食品,像一座座小山似的。平日相熟的叔叔阿姨们此时也都凑到一起,分粮分油,还有大箱的水果,鱼啊肉啊的。而我,经常和些小孩儿们围着那些年货跑来绕去的,打打闹闹。有时候调皮的过了,主任叔叔就一把把我抓起来,在空中转两圈後轻轻放下,又塞给我一把糖或者别的什么吃的,我们便笑着闹着跑远了……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与那时的生活相比,如今可不能同日而语了。原因自不必说,凡过来人心里都有数。不过无论如何,那时候的日子,是我的长辈们最最怀念的。而且,一提到那段年月,老一辈们就都眉飞色舞地谈论,明显有一种特殊的情节在里头;看来的确是值得回味的一段岁月。
不过,那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自打上个世纪末起,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都市生活的剧变,往往蕴藏在不经意的工作和生活细节当中,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思想、举止,甚至文化。可喜的是,我们的生活水准依然在提高并不断攀升着,使我们有幸接触到且学得上流人士的生活方式。可叹的是,我们学到的只是皮毛;与此同时,传统的价值观念愈加抵挡不过外来赚钱文化的侵入;以往单纯、朴实的生活梦想已经被现实的膨胀所取代。这样的变化,对于大众群体而言,不知是褔是祸……只是当时我还小。从我幼稚的眼神里,还看不到这些感触。直到许多年后,那些发生在身上的种种经历,交织在一起,便汇成了耐人寻味的都市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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