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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泪
作者:孤枫城 发布时间:2009-10-05 10:32:09 浏览次数:294一过松花岗,天就立马收起了所有的亮光。走夜路,布石倒是不怕。只是夜间走路,毕竟有些不利落。天黑又没亮处,所以也只能凭直觉一脚高一脚低的摸索着前行,腋下的花骨伞不由得夹的更紧了。只怕有什么突兀的窜出来,也好当个利器护身。
眼看再过一个山头就可以到家了,布石心头也宽松了不少。正当布石身心放松之际,却隐隐听得一阵哭泣之声,忽远忽近的却不知从何处传来。此时他的心正突如炎炎夏日晴空万里却转眼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心似鼓点直跳个不停。突然而至的哭声,让布石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正是一脚跨进姨姐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则怕有什么测,退则怕人耻笑。
纵然有什么孤魂野鬼,也应该与自己无瓜葛才对,自己平日里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的怕它做啥?心里虽然如此想。但嘴里却不停的念叨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如此,布石只觉得哪哭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便不由得放慢脚步,口中南无阿弥陀佛也念的更紧了。渐渐的因为紧张而语无论次起来,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念的是什么。
眼前一个小人正坐在石头上哭泣,布石一见慌的两腿都软了。立马跪求道:“菩萨饶命,菩萨放小生一条生路吧?小生只是路过并无打扰神仙的意思。请神仙放过小生吧?”他狼狈的边说边拜,边抬头看是否有什么对自己不得的地方。如有不测则立马拿出花骨伞拼命,一想起花骨伞便又斗志全无,刚才因为自己胆怯摔到,却不知把花骨伞丢到何处去了。
正当布石为自己的性命担忧的时候,前面的小人却带着哭腔开口说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妈妈。”这突然的一幕让布石不知所措,敢情这还是小妖精,一个被遗弃的小妖精,不行我不能上当妖精会变化,忽大忽小忽人忽怪。我一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在布石心慌的不能自己的时候,这个小人则突的像布石奔来,一把抱着布石哭个不停。吓的半死的布石,心想这下完了,自己这条命恐怕今日就要结束在此了结了?不觉得悲中从来,泪如泉涌。抱着小人哭了起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怀中的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受了惊吓的小女孩而已。因为从她身上传来的热量告诉他这是活物,是阳间的生物。”唉,你个不懂事的小女娃,吓的我好苦。跟叔叔说,你这么会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女孩只是摇摇头,并不答话。”你是被父母抛弃了吗?“布石又问道。女孩先是点头,然后再摇头,但依然不开尊口。似乎她也被布石的古怪行为吓的不轻。布石道:”算了我看我这样问,也是问不出个什么来,我还是先带你到我家,等明儿个天明了我再帮你寻你的父母。“女孩点头算是作为对郑石的回答。
是夜布石把女孩带回了家,话也奇怪自女孩跟着走,天边就显出一轮明月,道路经纬清楚的像白昼一般。到家布石替小女孩洗净了脸,真是好生标致天生一个美人胚。两人匆匆的吃了东西便各自回房去睡,一夜无话。次日布石问的女孩名叫绿珠,却不知家往何方,父母姓甚名谁。这该如何是好?无姓亦无名无村亦无店,该往何处打听?索性留下小女生给自己当女儿养,有朝一日有人来访便将女孩还给他便是。
就这样绿珠在布家安顿了下来,却从无人来认领,绿珠似乎也不念爹娘,从无唤过要回家,好似这儿就是她原本的家。布石也没多想只当她原父母对她不好抛弃了她,她才会如此绝情。绿珠与布石平安无事的相处了些日子之后,却突然消失了。绿珠这一走,布石犹如丢了魂,做什么也不对,整个人像行尸走肉般的浑浑噩噩。吃饭的时候还依然放了两双碗筷子,回头才发现往日绿珠座的哪个位置已经空了,已经没有人再等着他帮忙盛饭了。
一日布石正要回房休息,却听得门外有人在敲门。布石开心的慌做一团,心想这丫头总算是回家了。急忙披衣出来开门,却发现眼前的并无绿珠,而只一位一袭白衣长裙的大姑娘。失落中又带点紧张:”这样貌美年轻的姑娘独自夜间敲门所谓何事?这究竟是仙女还是狐女?“布石不停的思索这个问题,却无人给他解答。
正当布石发呆之际这位姑娘倒先开口了:”相公,你不认得我了?“她不问倒好,她这一问倒让布石心中充满了问号。”男女这大防,布石又不是不明白,他一介书生一向守礼何来非礼窥视别家女子?此女子此言何来?“心中不禁疑窦重重。正当布石还在仿偟间,女子又做亲热状的扶着郑适道:”相公,你真认不得我了?我是绿珠啊。“布石此时正无措的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仿佛时空错乱一般,有千万疑问在心问,却不知如何问出口。只会惊奇的:”你,你,你……你是绿珠的姐姐还是她的妈妈?你是找我要绿珠的吧?可是绿珠已于前日走失,我也至今在寻,你要报官就请姑娘自便吧。“女子安抚道:”相公误会了,相公,你看我就是绿珠啊,你走近点仔细看看我是不是。“郑石满脸狐疑的走近看了又看,面貌确实极其相似,但是前日还是一个小娃娃,而今却是一个大姑娘,他是这么也不相信眼前的就是绿珠。
布石打了自己一下,确实不是梦因为很疼。但是事情却叫他这么也无法解释,无法解释的这奇遇。姑娘似乎看透了布石的心思,无事人似的找了条凳子坐了下来开始一一向布石说出来:”我本是东海龙王的三公主,只因我落泪可成珠,所以取名绿珠。哪日只因贪玩,一时找不到来时的路,却不曾想法力早已耗尽,无奈被困于山中。幸得公子相救,否则绿珠可能现在只能与草蛇为伍。哪日为防不测,故化成小孩模样。绿珠今日前来,特为答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布公子,万望公子不弃小女之不淑。布石着急道:“快快请起,休要胡说。”绿珠抬头目视布石道:“恩公若不允,绿珠就从此长跪不起。”布石急的满头冒汗,一边擦汗一边劝慰道:“绿珠,你可休要胡言。你我一个耄耋老人,一个青青少女;你我一个池中圣物,一个凡间俗物;你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乱了纲常。万望姑娘收回刚才的话语,我们只当什么也没发生。仍旧以礼相待。”绿珠失望道:“莫非是恩公,嫌弃绿珠不成?”布石一边摆手一边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姑娘休得乱言,乡村之夫岂敢嫌弃仙姑不成?”绿珠:“哪你为何不要我?”布石:“姑娘是真不知,还是有意为之?你我的条件如此悬殊,相识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哪还敢祈求姻缘啊?”绿珠:“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既然前世都可以,为何这一世不可呢?”布石气的不知所语,但也无可奈之。
于是绿珠又似前日般往下,清晨拉着布石非要上山看日出。日落之后又拉着布石比赛数星星。甜蜜的日子,很快让布石忘记了曾经自己言说的差距,但转念又会记起。可是此时他早已对绿珠十分的不舍,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幸福又痛苦的生活在一起。一日布石外出归来,却未见绿珠人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觅不得人,却发现绿珠的门窗紧闭。莫非有什么不测?于是顾不得禁忌独闯闰房,只见绿珠汗如泉涌,浑身红肿;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红色的浓水堵的她睁不开眼,布石拿布去擦拭她却痛的呻吟。布石看的不忍心就用嘴一口一口吸净她眼中的浓水,直到嘴中吸到滚烫的热泪为止。绿珠浑浊的双眼盯着布石泪流不断,布石轻声问道:“绿珠你为何会得些怪症?我这就去找大夫来看好你的病。”绿珠无力的拉往布石示意她有话要说,布石只好服从的府头贴耳聆听。“你千万不要去找大夫,他们是看不好我的病的。你在日落之后将我放回海中,我就自会痊愈。只是……”绿珠似乎并未说完,布石着急的追问道:“只是什么,你快说啊。”绿珠只是摇头痛哭,并不说出。绿珠经不往布石的哀求只好含泪说道:“只是从此以后我们只能天隔一方,永无相见之日。因为我是龙族不能在陆地久呆,没有海水我便不能存活。我怕我这一回去,必被父母拘束恐再无游戏人间之期了。日后恩公恐再也见不到绿珠了。”说完后大哭了一场。布石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你能好,我们见不见并不重要。”绿珠一听此言哭的越加利害了,感叹自己的命运不薄。为何刚刚相遇就要离别,明明自己就要接近幸福,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到得海边,布石放下绿珠。只一会就不见了人影,刚才还在眼前的人儿,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布石的心中畅然若失,呆若木鸡一动一动,似乎就像自然生长与石头上的雕塑一般。一股巨浪翻来,布石全然不知躲避。浪头站立的绿珠,让布石渐渐的缓过神来。绿珠从浪头走到布石面前道:“这儿有八颗绿玉珠,请恩公切勿收下。此珠不是寻常物,皆是绿珠眼中出。恩公保重,以后恩公见此物,就如见绿珠一样。绿珠就此拜别,恩公请受绿珠一拜。”布石慌忙扶起正待下拜的绿珠:“快快请起来,快快请起来,快别必行此大礼,布某承受不起。”
一日绿珠,正在东海水晶宫。却听得侍女说到,刚才蟹俘获一男子;海中常年有男子漂浮而来,有将死的有已死的,这样的平常小事根本就勾不起她的兴趣。但是侍女说到此男子身怀绿珠,却让她犹如晴天霹雳。于是紧抓侍女的双肩,紧张的摇晃道:“此人现在如处?你快快带我去。”侍女难过的说道:“公主请先放开奴俾,奴俾这就带公主前去。”双肩被绿珠抓红了的奴俾这么也不明白,绿珠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为何会如此紧张,但主人的命令她又不得不从。看到贝席上躺的正是布石,绿珠不觉愕然的泪如雨下。抚弄鼻腔气息似有若无,绿珠知道不出一时半刻他就会被阎王带走。于是不顾一切的拿出自己的生命石龙珠,让布石含在嘴里好让他气息长存不至过早离世。但是龙珠只是守阳,不能还魂;绿珠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听说后福宫的虾姑婆婆无所不知,且懂得还阳之术,她便马不停蹄赶向后福宫,要求求见虾姑婆。虾姑婆听说龙王三公主驾到,立马出宫远迎。虾姑婆的后福宫虽然不能与龙王的水晶宫相对并论,但也相当别致,照例是一对海马将军看门守护。门内珊瑚鱼奴侍各自排开,等候贵宾的光临。堂中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将后福宫照的有如白昼一样一切皆明。虾姑婆带领公主过了中堂,来到后间私密间。后间因为没有夜明珠的照耀,相对中堂暗淡了许多。绿珠也无心去理会这样,因为她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
虾姑婆退去左右,迎着绿珠道:“此处已无外人,公主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跟老身直言无妨。”绿珠垂泪道:“绿珠有一事相求婆婆,请婆婆切勿推辞。”虾姑婆用左手扶着绿珠的右手道:“公主何必如此客气,有话直讲。”绿珠:“婆婆不瞒你说,我想救一个人,却不知用何法,所以特意来求教于你。望你千万不啬赐教,小女感激不尽。日后愿效犬马之劳。”虾姑婆不动声色的说道:“公主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依我与你们龙族的关系,这点忙我帮你一下又算得了什么。我相问一个公主,你要救的可是人间的凡人?”绿珠极速回答道:“正是,婆婆你快说,我该如何救他?”虾姑婆脸色难看的回答道“难啊,难啊,难,公主有所不知,救神容易,救人难啊。”绿珠着急道:“婆婆快说有何难处?”
虾姑婆只是摇头叹气并不言语。虾姑婆的举止让绿珠慌张的紧抓她的双臂,焦急的问道:“婆婆快说,究竟有何难?大不了用我的性命相抵。”虾姑婆惊慌道:“万万不可,公主乃金枝玉叶岂可随意以性命相抵。况且还是一个凡夫俗子,公主万万不可有此傻念头。”公主:“婆婆的好意绿珠心领了,但绿珠心意已定。请婆婆不要再劝,婆婆的主意绿珠实难从命。”
公主:“如果婆婆确实为绿珠所想,就请告诉绿珠我如何才能救布公子一命?”虾姑婆:“公主你可想好了?这事非同小可绝非儿戏。”绿珠点头示意。虾姑婆:“既然公主如此执着,我老婆子也只好知无不言了。”一听虾姑婆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绿珠大喜道:“婆婆快说我要这么做才行?”虾姑婆:“公主你要摘除你的龙角和龙足,解下龙甲,当然还有龙珠将它们都交给我,我自有办法救他。以后你不再是公主,你的位置将有我来代替,你以后只能像蛇一样的生活。”说完之后转过脸来诡异的偷偷的笑了笑。绿珠:“好吧,我愿意,只要能救布公子我做什么都愿意。不过我有一个物件。”虾姑婆紧张了起来她怕听了害怕了开始找反悔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公公公主有何要求?”绿珠:“我只希望布公子醒来之后,能忘记曾经的一切,让曾经发生的事就像他的梦一样只是他短暂的拥有。”
“布先生你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了,你一出门就摔到在地一直睡到现在,都睡了好几天了,也不吃不喝的。我们也请了大夫,大夫也说不出你究竟得了什么病症。现在老天有眼,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说话的正是布石少东家也是他的学生之一许哲辉。布石微睁双眼,虚弱的观察了一下周围:“难道原来都是在做梦不成?他明明是回到了家,还有一个深爱的绿珠。难道真的只是美梦一场?”他试探着想坐起来,试图让自己能看清自己的周围,企图用什么来证明曾经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而不是虚幻飘渺的。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一切,他又是多么的熟悉,这是伙东的家同样也是他教书的地方,而不是他和绿珠同样有过快乐的自己的家,哪个承载着他的梦想的家。
失望,一股莫可名状的失望再一次将他的希望击碎。身子直直的摔回床上,仿佛他已不是这身体的主人,他对这一切都失去了掌控能力。在许家的照顾的下,布石的身体很快就得以恢复,等他可以独自起床活动,他无意的将手伸进衣兜,却意外的发现了八颗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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